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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今中國就只剩打一仗來顯示我們的強大?

    2017-09-04 11:28:00 環球網 王湘穗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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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湘穗教授攜新書《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在京舉行新書發布會


    前沿戰略理論家、國防大學教授喬良少將出席發布會

     

       題記----近年來中國正走在復興的道路上,只要自己不犯顛覆性錯誤,就沒有誰能夠阻擋這一歷史進程。然而,要不犯大錯,我們必須對世界局勢有正確判斷,并據此確立國家的大戰略。大國戰略不是喊口號,需要基于世界局勢和本國國情作出理性判斷并提出切實可行的發展路徑。

      2008年爆發的金融危機顯露出美國體系正在走向終結的征兆,它可能是一場終結美式全球化的體系危機,甚至有可能是資本主義現代世界體系的整體性危機。在危機的壓力下,世界格局正在發生重大變化:美國有可能逐步放棄其一手建立的全球體系,而專注于美國自身,退縮成為“美洲的美國”;歐洲將努力防止重新碎片化的脫歐趨勢,繼續走歐洲共同體的道路;隨著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合作共贏的泛亞共同體已經初露端倪。曾經一統世界的現代資本主義體系出現了嚴重的裂痕,天下三分正在成為歷史的新趨勢。

      2017年9月2日下午,國際問題專家、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戰略問題研究中心主任王湘穗教授攜新書《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在京舉行新書發布會,前沿戰略理論家、國防大學教授喬良少將以及長江文藝出版社負責人和部分讀者、媒體記者出席發布會。

      環球網受權刊發發布會現場實錄(因篇幅較長,在不影響原意的前提下有刪節)

      主持人孟通:首先感謝各位媒體的嘉賓和書店宸冰書坊的老板李女士提供了這么一個場地,另外感謝各位在這么一個應該說是初秋炎熱的下午,光臨王湘穗老師的新書《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新書發布會,謝謝大家!

      其實這本書我也是編輯之一,在當時第一次拿到書稿的時候我對王老師定的這個標題就非常感興趣,“三居其一”給人第一概念是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意思,有點像中國的三國,而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從這個副標題中就可以知道,就是未來的世界中國應該如何定位,向何處去,向何處走,未來中國的崛起在書里也有提到,中國崛起應順勢而為,有單獨這么一個章節。

      今天王老師在書里面提到一個很犀利的觀點,就是美國一家獨大依然不可能,中美兩個超級大國共治世界的概念更加不可能,也難以容納多樣性的未來世界走向,解決不了當代全球性的一個難題。王老師在書里面這部新著《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的里面,首次提出自己個人非常獨到的觀點,就是世界面臨天下三分大勢,也創造性的提出了中國應該“三居其一”的定位,可以說事關中國人每個人未來的生存之道。

      今天到場的嘉賓里面首先是作者王湘穗老師,謝謝大家!然后是王老師的老朋友,18年前和王老師一塊合著的《超限戰》的喬良教授。后面的話題我想首先交給王老師本人。

      王湘穗:這本書就想回答一下未來世界會是怎么樣一個變化,變成什么樣子。中國在這個變化的世界上應該怎么定位。給出了一個答案,就是說未來的世界恐怕是三分天下,在這三分天下的世界上我們應該是“三居其一”,這就是我們中國進行的這種定位。這種定位我覺得挺重要的,因為就是從最近中印在動蕩地區的對峙,也包括像東北亞地區的緊張局勢,中國應該如何應對。這些都和中國在未來世界上應該如何定位是連帶的。

      從可以見到的文明遺跡來看,實際上世界是一個多樣性的起源。這里有一張圖就講到世界主要文明發源地和農耕的起源。這個在從幾千年前開始,被這些考古遺跡證明,一直到大概1500年的時候,大致上還是分成這么九大塊。然后就是世界的資本主義世界體系,把從1500的資本主義的世界分為幾個周期,大概就是葡萄牙和西班牙周期,然后到荷蘭周期,然后到英國,然后到美國,大概這四個大周期把這500年大概分了一下,每個周期大概100年左右。

      最近的這100年,就是從1890年美國超過歐洲成為世界最主要的經濟中心之后,到1917年美國進入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對于歐洲的事務進行了全面的影響,到第二次世界大戰1945年對于全世界進行的影響。大概這100年左右的時間是美國主導的漫長的20世紀。

      到了現在就是2008年之后這個周期應該說應該處在一種終結期了。因此作為美國,作為世界經濟體系周期的主導國家,它代表了一種經濟模式、一套意識形和政治制度、一套全球化的秩序。擁有最大的經濟規模、最強的軍事力量、最多的盟友、強大的美元體系、科技創新能力、世界治理能力和經驗等,已經過了最強生的階段,不再是二戰之后雄冠天下的美國,也不是蘇聯解體之后在世界上一超獨霸的美國了。美國包括美國模式的競爭力在下降,缺少對變化世界的適應。但是在學界有四次大的辯論,前三次都認為是說早了,說的多了,這一次我覺得有一個很大特點,美國自己的學者,你像基辛格這些一流的戰略學家,包括美國的官方,美國國家情報委員會出了報告都認為美國這一次可能是衰落了。而且我覺得特朗普的上臺也是一種政治上的確認,什么確認?就是說美國要第一,或是把美國擺在第一位,他不想更多的承擔世界的責任了,所以說他已經缺少維護這種霸權的政治意愿,這就是美國的這種美式全球化體系正在走向終結

      終結了之后會怎么樣?這是最近拿的一個世行統計的2016年的報告,他這個報告就是從經濟基礎的方面,把世界三分的情況說的很清楚。從其他的一些角度看也是如此,從產業體系看也是這樣子。世界上大概比較成規模、成體系的制造業大概也就是這么2-3個。貨幣,現在主要是兩大圈,一個是美元,一個是歐元,但是隨著中國經濟的起來,在亞洲地區以人民幣作為貿易結算和投資,尤其是最近在“一帶一路”投資來講越來越成為主要貨幣,也在出現這種三分,這個就可以看出在美國之后從目前看這種三分的局面、局勢已經越來越清楚了。

      所以說美式全球化體系解體,美國之后應該說沒有霸主,由單一國家主導世界資本主義體系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因為以前比如說像西班牙之后被荷蘭人所取代,荷蘭人的體系被英國人所取代,1917或者說1945年英國人的體系慢慢被美國取代,都是一個逐步擴大的單一國家,但未來恐怕就不是由一個單一國家能夠主導的了。未來的世界將是一個多極化的世界,是一個多元融合的世界,形成三大經濟圈。

      在歐亞大陸的大板塊之外,美國的北美洲這一塊,或者加上部分南美洲形成一個美洲圈。在歐洲和北非這一塊形成一個泛歐區,然后在亞歐非大陸的主體部分,就是在東亞和非洲這一塊會形成一個更大的經濟圈,這就是我們現在說“一帶一路”囊括的這么一個泛亞非的地區。因為在地緣政治理論家,他曾經把世界分為五個泛區,就是泛歐區、俄區、亞區、美區,我們所處的至少是泛亞非地區就可以作為一個比較大的經濟圈。

      要想成“圈”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至少有三個:第一要有主體支撐這個經濟圈發展的資源和市場體系,就是基礎資源要夠;第二要有完善的制造業體系,還要有相對的金融體系來配置資源,這是經濟上的。除此之外還應該有政治上的認同、安全上的互保、文化上的相互交流。目前來看能夠稱為“圈”的,大概也就只有三家,其他的那些恐怕都是屬于一種新的邊緣地帶。

      為什么是三分,而不是二分或者是一統。如果說是中美兩分就意味著非此即彼,這種矛盾對峙力量會導致長期的沖突,他并沒有解決今天世界由于復雜性導致的多樣性的挑戰問題,只有用多樣性的方式才能夠解決這種復雜性的挑戰。

      是不是中國能夠一統天下?有一些朋友愿意期待美國之后是中國,我想這個看法也是不對的,因為首先中國力量是不足的,其次中國這種模式從他最初幾千年以來,他是主張合而不同的,不是主張大家都跟我一樣,因此在中國非常強大的時候搞這種朝貢體制的時候,也不是把其他國家教化了以后你可以進來,如果不認同你都不要成為我的一員。

      在漢末的時候,像諸葛亮、魯肅也講過天下三分,曹操那時候就說“我不能夠一統中國,我要是一統天下就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今天也是一樣,今天誰建議中國說我們要一統天下,也是把中國放在火上烤,這既不符合大勢的發展,也不夠策略,更沒有戰略意識。

      后面說“三居其一”是什么?核心就是要建設一個泛亞的共同體,要把亞洲地區,主要是亞洲大陸,以及非洲的乃至歐洲的部分國家進行整合,在歐亞非大陸建立一種超國家合作機制,這就是“三居其一”的含義。

      “一帶一路”是一個非常好的路徑,“一帶一路”的共同體建設是有機統一相輔相成的整體概念。中國領導人提及世界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提出要患難與共,建設命運共同體,這實際上是一個符合世界未來發展、符合中國的實力和中國未來的發展需求的一個戰略。這種合作是一個超越國家體系的合作方式,以往的合作都是國家體系之間的合作,某種程度上是盟國體系,現在我們要超越國家體系的合作方式。

      我們在講“三居其一”的時候,有一些朋友可能會講到說這個目標太低了,我們應該有一種更高的目標,我覺得這個目標一點不低,為什么呢?“三居其一”,要想居一,也很不容易,因為這個“一”是要對整個泛亞地區進行改造,它是一個非常復雜的社會再造工程,它比解決中國自身的問題要復雜得多,它要建立一個40億人的統一市場,要建立各種各樣的基礎設施,要建立安全框架,要進行跨國跨文明的合作,要化解文明沖突,非常不容易。在歷史上,大概只有2000年前秦始皇在中國大陸上曾經做過的可以與其相比,但是今天比當時要更加復雜,因為當時沒有這么多宗教和文明的沖突。

      安全環境也是體現出在這一帶里面有很多的問題,比如說一些國家大部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才建立,因此主權沖突很多,又是世界貧困帶,執法難度很大,人口壓力也很大,域外干預也很多。

      這是一個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難事,我們得高瞻遠慮。

      但是“三居其一”它既是戰略目標,也是實現中華復興的策略和路徑,是目標與手段的統一。三分天下要取其一,不進取無法實現,知行還須知止,三分天下時還要甘取其“一”而足,守住自己的“一”,就是守本。

      “三居其一”是我們在三分天下中間要有其一,在世界多樣模式中間中國要有其一,中國不試圖主導世界,不會成為承接美國的另一個帝國,所求的“一”是有限空間的存在,在模式上是提供另一種可選擇的發展方式,就是以一種多樣性來對付復雜性的這種難題。

      在多樣性的世界上,中國就是要保持自己的主體性和文明的獨特性,“三居其一”為我們的大戰略提供了一種選項,它所蘊含的“知止而不逾”的智慧,在我們面臨的全球劇變,在全球危機尚未過去的世界上提供一種處事之道,也指引中國的復興之路,這個就是我想在書中間告訴大家的一些想法,也想跟大家探討。我是希望通過這種想法和這種傳播,在中國,至少在中國的精英中間有一種共識,知道未來的世界是一個什么樣子的,在這個未來世界上中國應該如何定位、如何去思考、如何去行動。

      喬良:王湘穗的這本書,我想從我的角度來談一下,今天想給中國開藥方的人非常多,已經不光是西方人,西方人開藥方我們已經不那么在意了。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前和金融危機之后,西方的經濟學家還在給中國開藥方。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西藥治不了中國。那么中醫行不行?中醫也一樣不行,因為我們未來要的既不是所有這些過去的藥方,都不是為我們準備的。有人說市場經濟,中國應該繼續進行市場經濟改革,他就沒有想西方從亞當斯密開始一直到弗里德曼,哪一個人的理論是為公有制占了一大半的經濟體準備的?那么你向著他那個方向去改,你覺得你會改出什么結果?

      那么同樣的理論,政治理論也如此,這些理論也不是為中國準備的,如果中國不準備做帝國,那么地緣政治理論對你究竟有多大的意義呢?而當美國人把地緣政治理論只作為一種基本的手段,他自己發明了美國金融霸權體系之后,這需要新的理論去解釋。但是很可惜,西方自己的理論家們對他做不出結論,而中國這些在西方留過學的經濟學者們,他們認為我學的理論里沒有這個,沒有必要對他做出解釋。所以我們很多理論與現實脫節越來越厲害,那么這種時候我們看到了王湘穗推出了他的另一本書,除了這個《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還有一本比這個早4個月的《幣緣論:貨幣政治的演化》。個理論起源于什么時候?起源于2003年,王湘穗、王建、李小寧還有我,我們四個人當時用對話體的一種方式寫了一本書叫《新戰國時代》,就是伊拉克戰爭剛剛開打的第一個月吧,第一個星期。

      但是成書的時候是剛剛開打,然后又正好是SARS,我們四個人湊在一起對話,我說既然地緣政治已是美國最主要的手段,美國獲得的方式是什么?我們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方式描述它?這時候王湘穗反應非常快,首次提出了“幣緣”的概念。而在十多年之后,王湘穗寫出了他的《幣緣論》,這個對于我們來講仍然是很重要的一部書,它的重要性不亞于《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

      我們今天看到這些學者給中國人開的藥方都沒用,就是因為很多人直接提出一個目標來然后給出結論,完全沒有中間推導的過程。而任何一種理論之所以能夠成立,首先需要有原理,在原理的基礎上才會推導出它的邏輯來,然后在它的邏輯之后才會有結論,沒有這三者結合的任何一個理論都是扯淡。

      為什么今天網上充斥著越來越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廢品?為什么?

      因為他們說不出中印關系的源頭,他也無法對中印關系的走向進行有原理性的一種推導,他不會有自己的邏輯。所以說他的任何結論都是不夠結實的,這樣一種藥方開出來最后的結果一定是庸醫誤國。

      我給讀者說,任何文章擺在你面前,不要看它的名氣,不要看它貌似很強大的結論或者是一種推斷,最主要看它的原理是什么,在這個原理之后邏輯是什么。如果你的邏輯和你的原理是一致的,那么它的結論一般不會有太大的錯誤,否則給出一個目標接著就給了結論的人,中間的這些部分都不給你,你怎么能夠對他的結論給予信服呢?

      所以讀王湘穗的,無論是他的《幣緣論》,還是《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包括他剛才簡單的描述,他都有他自己的理論的原點,有他自己的原理性的東西,他有他自己的一套邏輯體系,所以他也就得出了他自己的結論,這個結論和他這一套體系,你可以不接受甚至反對,但是你不能用一言而蔽之的方式反對,你不同意的邏輯是什么?你不要僅僅把結論拿出來,你的原理和王湘穗的原理碰撞的時候能碰碎他嗎?如果能碰碎你就贏了,所以說我不同意,我不喜歡,這是最無用的,但是今天在網上我們看到大量的人輕率的對別人的理論進行反對,而自己毫無邏輯,更不要說有原理。

      今天看看王湘穗的《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我覺得實際上他的副標題已經說的非常清楚,就是中國未來的戰略定位。定位有多重要?看一看這一次我們大家都關心的中印洞朗沖突,為什么中國人這么多關注,如果真的對中國的戰略定位清晰的了解,我們就知道今天沖突的解決是一種最好的結果。中印是鄰居,也是競爭對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是必須用最強硬的方式去對待的。

      那么我們在洞朗修公路,有很多人說,我在我的領土內修公路關你屁事,這個說法對不對?

      有他的道理,因為在這個地方修公路本身不是一個錯的事情,但是我們會理解這樣一個道理——并不是所有正確的事情在任何時候做都是正確的,只有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才是正確的,所以用這樣的道理去理解,你就知道我們為什么要用這樣的方式去解決洞朗問題,而最關鍵的是只要你明白了中國的戰略定位,就是當你知道你的力量不可能一統天下的時候,你愿意“知止”而“不過”,去謀求你的地位,你就很可能完全能夠達到你的目的,否則欲速則不達甚至南轅北轍。很多人認為中國今天國力強大、軍力強大,就剩下打一仗來顯示我們的強大,可是這是對國家的不負責任,對國家未來的不負責任,因為戰爭從來都是解決問題的最后一道程序,但凡有可能不用戰爭的方式去解決,盡量的不用戰爭。

      有人說你是個軍人,這樣的話從你的口說出來國家就完蛋了。

      沒說錯,我是軍隊的學者,我是研究戰略問題的,我并不在乎、并不怕打仗。而且我們知道戰爭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們知道,對于國家來講,戰爭永遠是一個不幸的事情;對于軍人來講,每個軍人都希望自己一生戎馬生涯中能趕上一次甚至幾次能讓你榮耀一生的戰爭,對于我們每個軍人來講這是一種愿望,軍人只有在戰場上最能實現你自己,但國家能夠和平、能夠不打仗是最好的,那么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做出怎樣的取舍?當國家需要軍人上戰場的時候,軍人二話不說,毫不猶豫的奔赴戰場、去選擇投身于戰爭!但是站在國家的立場上,我們但凡能夠避免讓國家陷入戰爭,是最好的結局。

      那么“三居其一”在告訴我們一個什么?中國應該如何追求你的目標?如何追求你的目標?“三居其一”實際上是一個很泛泛的說法,但是它又非常的哲學。今天我們有很多學者想去談各種各樣的關于中國的未來的問題,但是為什么談的都不那么理想?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今天各種門類的學科越來越交叉,專家們已經不夠用了。

      王湘穗剛才我們看到他對后面那幾部分是哲學性的,是思想性的,比如他對“三居其一”,對為什么必須“三居其一”,如果是兩分,兩分天下會成為什么?一統天下又會如何?這些思考都是一種屬于哲學家層面的思考,屬于哲學的形而上的思考,而這正是我們今天很多專家所缺乏的。

      最后談一下定位問題。沒有正確的戰略定位,這個國家就不知道自己往哪走。我們很長時間已經習慣了摸著石頭過河,但是已經摸著石頭過了一大半河了、進入深水區了,再回過頭嘲笑摸著石頭過河是不對的,就像我們韜光用晦了一大半時間了,現在有些人覺得我們不需要韜光用晦而去嘲笑韜光用晦一樣,那都是不正確的。不管是韜光用晦也罷,不管是摸著石頭過河也罷,都說明一個問題,中國的戰略定位一直不清晰,不清晰給我們帶來的問題就是我們不知道我們未來怎么去發展。

      包括現在咱們都在談論的軍改,我認為第一點就應該瞄準國家的戰略需求,如果你不瞄準國家的戰略需求,閉門造車式的去改,顯然是不行的。國家的戰略需求是什么?首先就要有國家的戰略定位,只有國家的戰略定位清晰了,國家的需求才會清晰,國家的需求清晰了軍隊才會去適應這個需求,提出自己的改革路徑,這是一個正確的邏輯方式。

      所以說我覺得在這樣一種時候,王湘穗的《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出來,在一定程度上會解決我們的困惑問題。需要這些思想家們對這些最關乎到中國未來的命運、未來走向、未來趨勢的這樣一些很原則的東西。進行一些充滿深邃思考的闡釋。我想《三居其一:未來世界的中國定位》就是這樣一部書!

      王湘穗:像喬良剛才說的,就是你想把這個問題說清楚的時候,得要考慮它的原理,而且你要把原理想清楚的時候,實際上它確實進入一種哲學思考的成分。我跟喬良合作其他一些著作,從《超限戰》開始都有一種自覺,就是希望不僅把事說清楚,而且把這個事情的背后的道理說清楚,在哲學上進行發掘。到了這種時候,我覺得作為我來講會有一種快感,也解決了一些問題。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需要對于它背后的道理進行思考。

      喬良:我并不想跟大家去講哲學是怎么回事,而是怎么進入哲學的問題。剛才王湘穗已經介紹了,我在19歲的時候認識了一位哲學老師,這個哲學老師沒有教我那些復雜的深邃的哲學的道路,他只是跟我講了一點,他說任何時候你要明白的就是:什么東西能夠證明什么,什么東西不能證明什么。這一句話可以說讓我終身受益。我們在談問題的時候,包括我剛才在講我要說的道理的時候其實都是沿著這個思路在走,就是什么東西能夠證明什么。有很多人講了一大堆東西,但是他的結論并不是他前面所講的東西能夠證明的,能夠推導出來的。這就是一個問題,我們今天如果沿著這樣一個問題去思考的時候,這是最簡單的走進哲學的辦法,就是找到你能夠證明你的結論的最有利的證據,這就是什么?這就是你一定要找到它的原理,任何事情的背后一定被某種原理所決定,然后尋著這個原理會有它自身的邏輯。

      我為什么每次看一些人的東西的時候,當一個人無論是他的論文還是他的著作上升到哲學層面的時候,常常是能讓我感覺到一種非常身心的愉快,一種認同,而很多人沒有這樣一種東西,哪怕洋洋灑灑上百萬字你仍然認為他是一堆廢物就是這樣。

      以下是回答現場媒體和讀者的提問:

      關于中美關系 中印關系 中日關系

      王湘穗:談到中美關系,中國對美國來講應該叫以禮相待,這個禮有幾層意思,當然首先涉及到一個禮貌問題。國際關系一般的準則就是不管是美國原來是世界第一大國,現在仍然是世界主要的大國,軍事力量仍然是最大的一個國家。對于他的這種衰弱我們應該不要抱幸災樂禍的想法,哪個國家以哪種方式發展,到哪個時候可能已經到了一種盡頭了,對于這樣的國家我們應該以禮相待,他逐步往下走,我們并不要更多的去黑他,去譏笑他,諷刺他,讓他變得惱羞成怒,這個不利于兩國的相處。

      第二個禮就是秩序,要建立兩國的關系,新的秩序體系,包括兩國合作關系之外的世界的新秩序。把這個處理好了以后一方面以禮相待,千萬不要讓對方覺得人還沒走茶就涼,那樣很可能導致守成大國和新興大國的矛盾,要更加注意建立新的兩國關系。

      中印是這樣,印度人口跟中國幾乎一樣大,是一個南亞非常重要的國家,政治體系也是按照西方那種方式建構起來的。但它不能夠成為一個“圈”的核心,很重要的就是它在反殖民之后就獲得了獨立,但之后沒有進行土地改革和社會政治變動,沒有辦法完成制度化,只能通過服務業來補。因此這種經濟是一個殘缺經濟,一個“廢人”,看起來各項指標都很好,血壓也不高,血脂也很健康,但是重要的是他的腿瘸了,腿瘸的原因是沒有經過土地革命,因此這樣一個國家就注定了他會成為像中國這樣具有比較完整經濟體系國家的一個……說“附庸”不太好聽,它恐怕是一個“協助”。這種經濟體不可能跟中國這樣的經濟體形成一種合格的對手,盡管人口很多,但是從結構來講不能跟中國比,如果看到這一點中國就很好跟它相處,就繼續維持這樣的產業格局,然后你處在你的格局上然后來跟我進行合作,你有很強的擅長英語的人才可以給我們寫很多的程序,然后可以提供很多的服務,但是你不可能成為像中國這樣具有完整的經濟體系,因此我覺得我們可以很好的跟他們合作,在服務業中間,我們也可以給他留50%的利潤,保持一種非常長久的合作,但是這種長久的合作改變不了中印這種格局的問題,這是它自己的體格、內部結構決定的。

      中俄關系有點跟這個相類似,因為俄羅斯是具有非常豐富資源的一個國家,在前蘇聯的時候具有完整工業體系,可是在跟美國競爭失敗之后,像烏克蘭等等都出去之后俄羅斯也變得很殘缺,從它的收入來看,非常大的第一部分就是依賴基礎資源的售賣,以資源為基礎不可能成為大國的,因此,它也會成為跟中國進行銜接的國家,這也就是它那個歐亞經濟聯盟跟我們“一帶一路”對接的合作。

      假如說兩個公司都是賣土地的,或者兩個都是出租房子的,他就有同構,但是一個是要租房子的,一個是要賣房子的,那他們就能形成合作,這就是中國和俄羅斯之間的關系。中國、印度和俄羅斯的關系,有學者曾經講過,如果這三個歐亞大陸上的國家進行很好的合作,對整個歐亞大陸地緣政治的格局具有極好的穩定作用,這三個國家深入長久的合作,對于中國長久的發展非常有好處。而對于這兩個國家我們不要看印度這種情況,或者俄羅斯的,以前講到沙皇時期或者斯大林時期的情況,不用講。時過境遷,今天的中國和今天的俄羅斯合作,和今天印度的合作應該一定是中國主導的,但是這個主導不是為了欺負你,而是確實是平等的合作,在一定程度上普京認同這一點,希望能夠附在中國繼續往前走,我覺得中國也應該意識到這一點,尤其是我們面臨海權國家競爭的時候,我們陸權國家是非常需要的。美國反復都在說這一點,覺得如果這幾個國家走在一塊他們就沒什么戲。

      像做廣場舞大媽一樣我做領跳,大家跟著跳就行了

      王湘穗:中國在“一帶一路”中間或者泛亞共同體之間應該扮演什么角色,前不久我在中信基金會做過一個課題就叫泛亞共同體的課題,最初我叫絲路共同體,因為說絲綢之路共同體就比較好聽,說泛亞共同體的話人家說你中國想要擴張等等。中國在這里扮演什么角色?顯然是骨干或者是核心國家,如果用中國的一句老話來說,可以更多的說就是我坐在這個地方,我跟你比劃大家做,像做廣場舞大媽一樣我做領跳,大家跟著跳就行了。但是中國是不是做得更多一樣?比如像亞投行,我們不但要這個東西,而且還資助,還修路,做得多一點,但是僅此而已,不要再多,就是不要過,過了人家就覺得你好像是一個新的區域大國了,區域霸權國家了。

      在這種體制下我們就會發現,就類似歐盟這樣,歐盟從煉鋼開始,然后是農業,然后到貨幣,是逐步逐步往下抬,然后安全現在也在做,共同安全,財政還沒有,是一步一步來的。泛亞共同體恐怕也得一步一步來,我們要有足夠的耐心。

      中日,我覺得日本這個國家是個比較尷尬的國家,因為他曾經是亞洲最發達的國家,但是他發達的起因他的戰略定位,第一是脫亞入歐,歐洲那時候是大統他就跟著歐洲走,后來脫亞入美,后來有一段時間鳩山時期說我要脫歐入亞,因為亞洲又起來了。可是鳩山下臺之后安倍,前面的首相又決定我們還是要決定入美。這就說明日本的戰略定位不固定,他還希望脫亞去入更發達的國家。現在我們剛剛分析了美國都不行了,美國都不想要你了,現在很尷尬。現在日本也在做亞洲國家的工作,我覺得中國在這方面應該保持更開放的態度,你只要在亞洲進行投資,促進亞洲的發展,就是廣義上在促進泛亞的發展。你日本離亞洲大陸很近,離美洲大陸很遠,估計你現在的產業結合跟亞洲大陸整合的非常充分,你想脫恐怕脫不了,這是大勢,我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回來。你只要在歐亞大陸上搞建設,你愿意修路就修路,中國人投資修,日本人投資修,都是在推動泛亞共同體的建設,我們應該樂見其成,有了這種心態我們就可以包納包括日本、韓國在內的這些現在美國的盟國,進入到泛亞共同體的大家庭里來。

      強扭的瓜不甜,如果日本現在在政治上、在安全上極力要跟你對著的時候,你要硬把他拉進來,我覺得這種不現實。但是我們自己要注意到,保持一種虛懷若谷,讓他進來。因為什么呢?往哪跑,都跑不了,你離大陸這么近。而且現在你看日本的收益,日本的投資大部分還在亞洲地區,在美國那邊畢竟是比較少的。

      中國“三居其一”首先就是把區域內的事干好,就是自己的事情干好,不完全著急向全世界去輸出自己的力量、文化等等,這是一個基本看法。第二,中國目前要被世界接受很困難,因為西方發達國家認為你是暴發戶,認為你的體制和我們不一樣,怪現象。比如說我們是小天鵝,現在到大天鵝了,西方認為你還是丑小鴨,是不認同的。其他一些國家他也會有一些不認同,這是正常的。這恐怕只能交給時間,恐怕得慢慢來。回頭看美國也如此,山姆大叔你看歐洲早期報紙,全都是喬納森家的表弟,都是一種漫畫形象,拎著一根大斧子去砍樹。也不是很好,恐怕到了馬歇爾之后美國人形象,好萊塢慢慢的才會被歐洲所接受,即使到今天人們認為真正還是巴黎帶來的時尚,這種東西無法著急,得慢慢來。

      我們的軍事力量更多的是達成一種什么水平?

      有的人說中國的利益到哪兒軍力就要到哪兒,這還是機械化的解釋方式,更當代的解釋方式我覺得是:中國的軍事力量應該能夠為泛亞共同體這個區域維持和平發展的環境,使得美國或其他地區強國,不能夠用軍事杠桿來撬動你的財富流,打斷你的發展進程,這恐怕是我們新的目標。更深遠,我們要建立一個區域安全體系,中國軍隊應該提供這種區域安全體系的主要的公共產品,而這種區域安全體系是世界安全體系的公共產品的一部分。包括武器裝備、軍隊構成慢慢都得朝這個方向去做,而不是按照原有的那個方式去做。未來戰爭非常多的是一個潰瘍面的戰爭,大規模軍事沖突越來越少見,甚至難見到,在這種趨勢下確實要好好研究一下未來中國軍隊的定位,這可能是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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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責編:張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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